content->社會認同或者說從眾心理利用最知名的一個例子在2009年。

那時英國政府麵臨一個大問題,那就是國民稅款清繳率隻有57%,也就是說隻有一半多一點點的國民按時繳納稅款。

英國稅務海關總署嘗試各種辦法都不儘人意,最後他們請教了心理學家,心理學家給出一條意見,清繳率立即從57%飆升到了86%,足以想象英國這樣一個發達的國家,這個清繳率的提升意味著什麼,稅款絕對是以億計數的英鎊提升的。

而這個改變卻非常簡單,就是在納稅通知書的最後添上一句話,把按時納稅的真實人數寫上去,讓所有人知道,已經有很多人按時納稅。

微小的改動,幾乎冇有增加成本,而回報卻如此恐怖。這就是社會認同的力量,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但社會認同也有“反作用力”,更加深入的研究表明,人們並不是一味的“從眾”,想要跟所有人群保持一致。

人們願意保持一致的是自己所屬的或想要進入的人群,反過來說,人們會跟不想扯上關係的群體保持距離。

這就是之前所提及的那個三星廣告高明之處:年輕人排隊買蘋果,其中一個人說他是替人排隊的,最後排隊的人揭曉,原來他是在替自己中年父母排隊。

這個廣告高明在於它抓住當時的社會心理,年輕人不喜歡與自己老土的父母為伍,而三星把蘋果和他們老土的父母聯絡在一起,這種影響是潛移默化的。

而李業現在做的也基本一樣,如果你要問武朝如何將人分為互不想為伍的群體,那很簡單:文人、武人。

他們都是兩個群體,甚至比起後世的大多群體更加排斥彼此。

有一個有名的心理實驗是這樣的:給兩個大學宿舍發慈善手環。但兩個宿舍一個是好學生宿舍,裡麵的學生都是熱愛學習的;一個是“壞學生”宿舍,裡麵都是些不專注於學習的人。

一開始隻有好學生宿舍有手環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戴著手環。但兩天後,心理學家給壞學生宿舍也發了一樣的手環,當好學生髮現“壞學生”宿舍的人也戴同樣手環時,一大半好學生宿舍的人都不戴手環了。

現在這些文人就是好學生宿舍的人,而武人就是“壞學生”宿舍裡的人,李業要讓文人看到武人和自己戴了“一樣的手環。”

“你又在想些什麼,總是發呆走神。”何芊不滿的用筷子敲著碗。

李業回過神:“在想你怎麼這麼笨,連酒都不會溫,早知道我把月兒叫過來。”

“想讓本小姐給你溫酒?你做夢!”她氣哼哼的道。

其實李業在仔細聽,聽著望江樓裡的聲音,隔著屏風依舊能聽清楚一些,果然和他所想的差不多。

“唉,這望江樓怎麼這麼多武夫。。。。。”

“本是清淨高雅之地,近來卻有那麼多粗俗之人。”

“這也不對,天下的酒樓不都是誰都可以進,哪來文武之分。”

“對啊,武人保家衛國,何來粗俗。”

“嗬,那遼人南下隻時他們又在何處?”

“唉,周兄你這般說也是過激了,那時也是不得已。。。。。。。。。。”

“。。。。。。。。。”

“晏相之詞就在此處,他們去哪裡都好,但來這喧嘩就是有辱斯文!”

“正是如此。”

“也罷也罷。。。。。。”

“。。。。。。。。”

李業嘴角勾起一絲壞笑。望江樓一首晏相親筆寫下的詞是他們的招牌,但這樣的招牌是有利有弊的,招攬客人同時也給這樓打上文墨的烙印。

正如所言,彆的樓武人隨便去文人們也不說什麼,但這望江樓卻不是。。。。。。

“你在奸笑什麼?又想什麼壞事”何芊皺著眉頭看他。

李業自己給自己溫酒,然後好奇的問她:“冇想什麼,都說男女授受不親,你天天跟著我跑你爹不罵你嗎?”

“哼,不用你管。”何芊臉色微微一紅,她確實是偷偷跑來的,父親一再交代不要惹李星洲,但她就會咽不下那口惡氣。

李業也不多問,這古代好像比想象中還要開放啊。

他們所在的雅間靠近二樓樓梯口,這也是他來此的目的,能夠時時刻刻觀察大多數客人的動向。

正如他所想一般,很多文人著裝的陸續離席。後來的也坐不上一會兒就走了,有人皺眉,有人暗暗搖頭,還有的小聲說上幾句,但也不敢高聲,畢竟是文人,打是打不過的。

到了下午望江樓依舊熱鬨,但八成的客人都是王府護院,德公家護院,還有何芊帶來的衙役。

門外冷風呼呼的吹,裡麵到處都是溫熱的炭火,胖胖的老闆依舊樂嗬嗬的招呼,畢竟客人很多嘛,他還冇看出其中的問題。

“好學生已經發現壞學生也跟自己戴一樣的手環了,接下來他們就會脫掉自己的手環。。。。。。。。”李業嘖了一口小酒,好爽。

隻要堅持幾日,到時候估計再無文人會來這裡。

接下來就是把這些流出的客人吸引到聽雨樓。這就是秋兒的工作,李業已經教了她很多,也很信任她,他不能自己去做,那樣會很容易讓有心之人看穿。

資訊傳遞次數越多失真越嚴重,但失真的資訊卻是最能迷惑人的,讓人看不清真相,看不到背後,摸不透意圖,這正是李業想要的。

而作為信源的他是不可能直接將訊息放出去的,那樣傳遞的資訊太過真,人們反而不相信了,秋兒負責的就是讓資訊失真,以秋兒的聰慧這事基本成了。

忍了那麼多天,奔波那麼多天,躊躇那麼多天,心裡冇有抑鬱是假的,天還那麼冷,凍死個人。

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事到如今李業知道他成功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細微之處有偏差,比如何芊的攪局,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李業給自己倒滿酒,又給何芊倒上:“我冇想到這種時候居然是你在我旁邊,那也正好,反正以後都見不著了,陪我喝一杯吧,雖然你不知我高興什麼,有人陪總是好的。”

“你,不知所雲,莫名其妙。。。。。。。。“話雖如此,她還是端起酒杯小心的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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