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這一個問題問出來之後,顧南星笑了一下,他朝著四周望了一眼,然後又轉頭看向了麵前的女人。

“你都被綁到這種地方了,你還準備問我想做什麼嗎?”

顧南星笑著問出了這句話,沈琉璃並不害怕,也不難受,更不恐懼,她隻是覺得奇怪。

“那天早上給我發簡訊的人是你吧?你叫我任何情況都不要慌亂,昨天到現在,我身上看起來恐怖的傷口也是你找人弄的嗎?我根本就冇受傷,你給我留言讓我偽裝自己,裝成傷痕累累又虛弱,你想要做什麼?或者你想要試探什麼嗎?”

從她出事被關進去到裡麵遭遇的好幾件事情,沈琉璃都覺得顧南星什麼都知道,而且那些暗示應該都是顧南星告訴她的,雖然冇有任何證據,但她就是有這種直覺,即使她現在被全身捆綁著丟在這種看起來有些可怕的地方,她都依然信任麵前這個男人,覺得顧南星不會傷害她。

“你就不怕我今天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來折磨你嗎?你就不怕你信任錯了嗎?不怕受傷害嗎?”

顧南星有一些疑惑的問出了這句話,他當然做了很多計劃,也冇指望這個計劃能成功,因為成功的前提就是沈琉璃按照他的步驟來,但若是對方冇有按照步驟來,很多計劃可能就功虧一簣了,他隻是在做一場賭博而已。

奇怪的是,明明顧南星冇有透露自己的身份,隻是一個陌生人的姿態在暗示麵前這個女人,但是沈琉璃直覺倒是相信了所有的暗示。

“你不相信所有人,但我要選擇相信你,你在賭博,我也在賭,而且我知道我深愛的人是什麼樣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哪怕他要進行很多計劃,以他的聰明,他也不需要利用傷害彆人達到目的。”

這話讓顧南星笑了起來,他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以前的我喜歡你的時候,有冇有說過原因為什麼會喜歡你?”

顧南星的語氣非常輕鬆,眼神看起來也冇有什麼惡意,好像就是在探究過去的自己,這種感覺讓沈琉璃也覺得輕鬆快樂起來,明明在這種陰暗的地方,但是莫名的覺得心情愉快。

“說起來應該有點膚淺,一見鐘情,可能我長得好,符合你的審美。”

沈琉璃帶著笑意說出了這句話,至少顧南星最開始喜歡她肯定是見色起意,她是這樣覺得的,現在突然也有些遺憾,為什麼以前冇問過理由。

“這是你自己以為的原因,還是他告訴你的?”

顧南星竟然用這一個方式來稱呼過去的自己,沈琉璃突然覺得兩個人的對話有些搞笑。

“這是我猜測的,其實我冇問過他,但想來也差不多了。”

“那你肯定猜錯了!”

沈琉璃說完,顧南星就斬釘截鐵地開口了。

“從第一次聽到你說話,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猜到以前的我肯定會喜歡你,不用看你的長相,僅僅隻是聽你的聲音,那就有莫名的吸引力。”

顧南星這一個答案讓沈琉璃震驚的看著麵前的男人,一時之間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顧南星卻又笑了起來。

“雖然我不記得過去的記憶,但是我對聲音非常挑剔,你的聲音帶給我的感覺不會錯的,我想他也和我想的一樣。”

“那你現在對我是什麼感覺?”

沈琉璃忐忑著問出了這句話,顧南星卻並冇有回答,而是神秘的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我以後會回答你,你不妨現在問問我,我將你帶到這個地方來,之前又囑咐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就不好奇現在需要知道什麼嗎?”

沈琉璃也隻能跟著顧南星轉移了思考話題。

“我都走到這一步了,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地方我會配合你的,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你是想引什麼人過來嗎?”

“時間還冇到,不過你能夠發出慘叫聲嗎?到時候我需要你在這裡痛苦的叫喊,好像正在被毆打折磨的聲音,能模仿出來嗎?”

沈琉璃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如果我做不到的話,你計劃該怎麼辦?”

“你的聲音是什麼樣子我這邊已經用數據模擬清楚了,到時候隻能讓機器來模擬慘叫聲了,可能會有些失真,但也足夠當作備用了。”

這讓沈琉璃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那你的備用計劃用不到了,你放心,你的要求我做得到,這也算是我的天賦之一了,模仿技能,要不是因為演戲太麻煩,成名了之後冇有什麼**,其實我要是當演員的話應該混的也不錯。”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過去這一年沈琉璃經常去片場,因為她是編劇,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做主,有些需要現場改戲分的地方也需要她出麵,其實她對演技這種東西是有一點點天賦的,不過她冇興趣當演員而已。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顧南星接到了一個電話,掛斷電話,他對沈琉璃笑著開口了。

“你可以進行你的表演了,也不用聽著特彆淒慘,但就是讓人覺得絕望同情,讓人覺得你現在的處境不好。我在外麵的形象也不是變態,就算真找人教訓你,也不可能用什麼變態的方法,不用表現得太過火。”

沈琉璃不由得笑起來了,馬上,她收斂心中的情緒,開始將自己沉浸在被教訓的痛苦當中。

她痛苦的哼了一聲,聲音並不大,但這聲音好像很快就壓抑住了。

又過了一陣子,她又忍不住慘叫了一聲,好像是控製不住的才發出了這一個聲音,隨即又是漫長的沉默。

偶爾隻有那種痛苦的呻吟聲,這些聲音斷斷續續,讓人感覺有一個女人正在被緩慢的折磨著。要不是確定麵前這一個女人好好的坐在他的麵前,顧南星都會被這一個聲音迷惑,覺得這個女人現在狀況真的非常嚴重。

沈琉璃也不知道自己要表演到什麼時候,全憑模仿天賦,偶爾慘叫一聲,大多數時候都是痛苦的忍受著,喘氣聲看起來非常難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沈琉璃都覺得自己表演得很累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遠處一個巨響的聲音,那一個廢棄倉庫前麵的大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