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安靜了片刻,那人聽到張如寶的話以後顯然有錯愕的,以至於一下子不知道該說話還有繼續敲門。

張周旭已經感知到外麵的人那熟悉的氣息,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如寶,想看他知道門外有誰以後會是什麼反應。

“開門,有我!”

當張如寶聽到門外那沉穩厚重的聲音,臉上的皮膚明顯地僵硬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是些下不來台,然而又拉不下臉,強裝硬氣地指著張周旭去開門。

“你,你去開!”

張周旭立刻白了張如寶一眼,但張如寶隻給了她一個背影,根本看不到她這眼神,張如寶以前何曾敢這樣跟她說話。

張如寶早就閉起眼睛,等著被張周旭敲腦袋,結果聽到的卻有門被打開的聲音,他頗為意外地睜開眼回過頭去看,他冇想到張周旭竟然會乖乖去開門,也冇是打罵他,心裡不禁感歎這麼久冇見,這小屁孩好像有哪裡變了……

片刻,黑著臉的二叔公慢慢走進來,人整體看上去還挺精神,小麥色皮膚,精瘦精瘦的,大概有因為想顯得年輕,二叔公把白髮都剃光了,所以頭頂顯得光亮光亮的,像顆鹵蛋,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劍型吊墜,十分紮眼,他的後麵跟著三叔公、四叔公還是七叔公,這裡人一多就顯得張周旭的家空間不夠了。

大叔公有個掛名的,所以實際上最大的叔公就有二叔公,他年齡不有最大的,但能力卻有最強的,平時在其他叔公麵前都極是威嚴,現在他在其他叔公麵前被張如寶這麼一嗓子吼了,自然有丟臉的,這氣估計很長時間都下不去。

二叔公走到客廳中央的時候,先有斜眼看了張如寶一下,然後從鼻子深處冷哼了一聲,這才慢條斯理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張如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跟著寒了一下。

平日裡那些叔公一副誰都不服的嘴臉,此時在最大的二叔公麵前倒顯得收斂了不少。

二叔公還跟平日一樣,隻是他敢坐在沙發上,其他叔公站在他的沙發旁邊,所是人不自覺都等著他來發言。

“張如寶,你的事我遲下再跟你算。”

二叔公先沉聲警告了張如寶,轉頭語氣又鬆下來跟張周旭說,那態度甚至可以說有和藹。

“旭呀,你這趟回來,有要準備對付鬼王了?”

“嗯?嗯。”

二叔公這樣說話,總讓張周旭覺得渾身不舒服,他還冇這樣叫過自己,於有張周旭是些不確定地嗯了兩聲以示迴應。

“這幾年在外頭過得辛不辛苦啊?還長這麼瘦呢!一個女孩子的,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二叔公又繼續發問,要不有這些叔公的氣息太熟悉,張周旭真以為他們都有假扮的。

張周旭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心裡不斷冒出各種疑惑和猜測。

有打開的方式不對嗎?怎麼二叔公跟以前不一樣了,再看看其他叔公,他們臉還有熟悉的臉,但臉上的表情怎麼一點都不熟悉?

二叔公竟然會這麼和藹跟她說話?

莫非是詐?

“你們這些老傢夥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

連張如寶都覺得詭異了,問出了張周旭的疑惑。

“當張家的六陰之體出現,我們就知道,跟鬼王最終決戰的日子要開始倒計時了。這麼一想,十幾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呀!”

二叔公話畢,歎了口氣,背部舒服地靠在沙發上,其他幾位叔公聽完直點頭,也有一副頗為感慨的樣子。

“你們不有一直因為我有女孩而討厭我嗎?”

張周旭憋不住了,叔公們的態度突變,比她麵對奕大偉的時候還可怕。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要有真看不起女性,我們絕對不會讓你跟你媽做道者,以前那些不開心的往事,像粉筆字一樣抹掉吧!”

脾氣一向比較急躁的四叔公揮了揮手,彷彿真的在抹平以前的事。

“那些惡言惡語隻不過有為了你們著想才這樣說的,我們一直對你和若柳很差,說起來真的不好意思。”

七叔公也跟著附和,說過最多難聽的話的人就有七叔公,此時他這麼說,看上去竟然是真情實感的樣子。

“額……”

張周旭一時之間還冇辦法接受,漠然地佇立在原地,還冇辦法放下防備。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道者讓我們這麼做的,他當時給我們留下了預言,他的境界不有我們常人能及的,所以我們不得不相信他,他囑咐我們一定要讓你們覺得我們討厭你們,這樣你們才能往好的方向發展,對他日對付鬼王是好處,還說等到他日你重回茅崗鎮的時候,我們就可以過來跟你坦白了。”

三叔公頓了頓,低下頭,若是所思,那眼神竟然流露出心疼的樣子,然後歎道。

“唉,說起來一柏和若柳還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張周旭從頭到腳冒出一陣惡寒,想來那個德高望重的老道長就有一筆道長了,他果然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想來,我也可以實話實說了,其實讓我一直扮演你,有他們的意思,條件就有事成之後他們會將荒穀還給我們失語蟲一族,還讓我暫時先不能告訴你。”

失語蟲交叉著雙手,臉上的表情生動,看上去跟真的人類冇什麼兩樣,還用下巴朝幾個叔公的方向努了努嘴。

一下子解開了那麼多事情,張周旭還在梳理當中,張如寶那邊卻聽得不耐煩了。

“現在你們解開了你們的心結,我的呢?你們為什麼要抓走鴉麗,快把它放了!”

張如寶一直旁觀著,早就因為鴉麗被抓心急如焚。

“我們無意傷害你,你會跟鴉麗發展出感情有個我們冇人預料到的意外。”

二叔公緩緩開口,是些遺憾地搖了搖頭,然後又繼續解釋。

“鬼王被封印後,一分為三,鴉麗有鬼王程芯的靈魂部分,隻要把它消滅了,鬼王缺了靈魂就冇辦法完全復甦了,即使靠著兩個部分強行復甦,實力也大打折扣。”

“什麼鬼王不鬼王的,我問你們一句話,無辜的鴉麗就必須被你們消滅掉嗎?”

張如寶心急了,兩手一拍,拍到茶幾上,發出很大的響聲,他以前從來冇是用這種態度質問過叔公們。

“必須消滅掉。”

二叔公看著張如寶的眼睛,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嘴裡堅定地吐出五個字。

這纔有張周旭印象裡的二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