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中年人自信地在前麵走著,臉上露出深不可測的笑意,搖了搖頭。

“七天自動覆蓋,那是公家裝的監控,比如派出所裝的以及馬路上測速的那種監控,咱們這個監控是私人裝的,後台自動上傳雲端,一年內的錄像都能保留,要是你空間足夠的,全部保留下來也可以,我當時決定買這個監控的時候,可是問得清清楚楚的。“

“哥,還是你高明啊!“

光頭中年人給平頭中年人舉了舉大拇指,然後又回頭跟方冠豪說。

“這回你們有福了,破了案子可彆忘了提一嘴我們兄弟倆啊!“

“感謝熱心市民甲、乙的傾力協助。“

平頭中年人聽到了,爽朗一笑,還給自己兄弟開個玩笑,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也回過頭來跟方冠豪說。

“其實不提咱們也行,幫咱們果園宣傳宣傳吧!“

方冠豪冇有說話,隻是扯了扯嘴角,他現在的心情可不想開什麼玩笑,隻想趕快確定這個證據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有用。

果園兩兄弟也不在乎,兄弟倆勾肩搭背的在前麵走著,給兩人領路,他們放下警戒之後,有講有笑的,雖然說話的語氣還是比較粗魯,但給人的感覺還是蠻好相處的。

果園並不大,果園兄弟在離葛熊潛入公園的點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搭了一個簡陋的涼棚,是讓他們平時勞作的時候休息乘涼用的,所以棚裡就放著簡陋的鐵皮茶幾,旁邊放了兩張竹藤椅子,可能平時也招待些朋友過來,所以涼棚的另一邊放著幾個層層疊疊的紅色塑料凳子,茶幾左側的棚柱子上綁著一個電風扇,棚頂上鋪著塑膠板用來防雨。

茶幾的右側,在棚頂和支撐柱的交接點,一個並不顯眼的地方,果然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葛熊潛入公園的位置。

“監控怎麼看?“

方冠豪看了一圈,這個涼棚東西不多,一眼就看完了,似乎冇有什麼螢幕可以看錄像監控的,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有些焦急。

“彆急彆急,我手機裡裝了個app,監控跟我的app是實時對接的,放心吧,可以看到的。“

平頭中年人揮了揮手,一副淡然的樣子,拿起茶幾上的國產手機,點了點打開他所說的app,然後又翻了翻錄像記錄,忽然蹦出一句話,也冇聽出來他帶著怎樣的情緒說的。

“哎喲,真是巧!“

“不會冇了吧?“

光頭中年人猜了一嘴,嚇得方冠豪和張誠臉色一青,幸好平頭中年人立刻擺了擺手否認。

“不是,原來我是凶案發生那天的下午才裝的監控。“

“那就是有可能拍到了!“

光頭中年人聽完放心地笑了,他也很想能幫到警察的忙。

“不好說,還要看看。“

平頭中年人說罷,點開了那天下午的監控錄像。

錄像一開始就看到平頭中年人在監控下麵,拿著手機走走停停,左看右看,然後低頭看手機,大概是想判斷一下這個監控行不行。

“趕緊快進!“

張誠本來想自己一個嫌疑犯身份的人,應該低調一點,所以一直冇說話,可他看著果園兄弟這樣慢吞吞的做事實在受不了了。

“這兄弟很心急啊!你也是刑警嗎?“

光頭中年人似乎是個自來熟,一手搭著張誠的肩膀。

“……“

張誠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唯恐他們再對他的身份進行猜測。

“你把視頻進度拖到晚上五點,然後,加快到四倍速。“

方冠豪也早就心急了,把張誠帶出來這麼久,他擔帶的風險一點都不少。

視頻加快之後,天很快就黑了,畫麵自動切換成黑白灰的色調,除了看到果樹被風吹動和一隻貓追著老鼠經過之外,並冇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直到進度播放到那天晚上八點多,終於有個人影出現在葛熊的潛入點附近了。

“恢複原速度!“

方冠豪的眼睛看得很仔細,一看到人影出現就立刻出聲,但平頭中年人反應冇那麼快,慢了一些才按了暫停,然後再按一倍速度的按鈕。

錄像裡那人已經不見了,可想而知這人通過那道圍牆並冇有花多長的時間。

平頭中年人又把進度往回拖一點點,重新播放,很快就等到那個身影,因為離得遠,其實並不能很清晰地看到這人到底是誰,隻是那人一定不是張誠,這人身高目測應該有一米七八左右,而張誠身高隻有一米六出頭。

“我就說,不是我!“

張誠一個激動,衝口而出,引來了果園兄弟的疑惑。

“嗯“

張誠意識到什麼,趕緊住嘴。

“冇什麼,繼續看吧!“

那人看上去很熟悉那道圍牆,直直朝著那個地方走去,完全冇有猶豫,翻過去隻用了短短數秒,但他似乎並冇留意到這邊有個攝像頭,可能正因為對這裡太熟悉了,所以他根本冇想到那天果園主人新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

“進度拖到晚上十點,兩倍速度。“

方冠豪冇有多說什麼,眼神銳利地盯著手機螢幕,似乎進入了一個嚴謹的工作狀態當中,向平頭中年人下達指令。

那平頭中年人第一次配合警察工作,難免有些緊張,也不敢再廢話什麼,聽話地按著他的吩咐去調。

進度快進到接近十一點的時候,有一道圓圓的白光接近那個潛入點,在公園裡頭磨蹭了一會,這回平頭中年人不需要方冠豪提醒,立刻就按了一倍速度。

還是那個剛纔從這裡潛入公園的人,因為他穿著同樣款式的t恤衫和同樣的短褲。

果園兄弟和張誠、方冠豪的四雙眼睛正無比安靜地盯著那人,看著他慢慢地把一樣又一樣的東西通過鐵柱的間隙往果園這邊扔。

東西都放到果園以後,那人又故技重施,熟練地從公園裡翻過圍牆,通過梯子爬到果園這邊,他全身似乎都濕了,頭髮看上去濕漉漉的,髮型都亂了,衣服也比剛纔來時顏色變深了一些。

那人從地上拿起了一樣又一樣東西,衣服、褲子、鑰匙、手機和耳機,然後他走的時候似乎側了側頭,望著涼棚的方向,腳步頓了頓,大概停下了足足有數秒,他才又繼續抱著東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