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黑給每個打手都明確地分配了任務,因為這裡關著的小孩子比較多,而且小孩子最難搞,所以肥黑分配了更多的人在那邊幫忙,實驗室就隻交給這個黑衣大漢一個人來收拾,黑衣大漢隻是疑惑了一下,就放棄了思考,誰叫他現在正頭疼著呢?

“算了。“

黑衣大漢之所以這麼晚纔過來,是因為覺得收拾實驗室比帶小孩子省事多了,所以先去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傷勢,順便上趟廁所,悠哉悠哉地再過來實驗室,便耽誤了些時間,誰想到實驗室裡麵早就被搬空了,他還以為是哪個同事幫了他的忙,他自然聯想不到張周旭身上,因為他跟阿坤都還以為張周旭已經被李先生結果在辦公室裡了,完全冇想到李老闆在辦公室裡麵不是折磨她,而是幫她止了血,治好了一半的傷。

張周旭現在雖然腰傷還有點痛,但至少是不流血了,隻是身體有些疲憊,不算太劇烈的運動還是可以承受的。

黑衣大漢是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自然想不到會有人洗劫實驗室,於是他就這樣轉身,想著跑去找其他人,可以說是一點警戒心都冇有,在離開實驗室之後,他直直地走進一個房間,然後走到房間儘頭的一處樓梯那裡,那樓梯是連通著樓頂天台的,他徑直上了樓頂天台。

因為李先生把十四層都買下來,把公共區域都給占用了,裝了一扇門堵著,自然冇有其他人能上天台,所以天台也自然地被他們據為己有,儘管有很多住戶投訴,但物業管理處很懶,又不想得罪財大氣粗的李先生,所以便冇有管這件事情。

張周旭可以感應得到現在那個黑衣大漢和阿坤都在樓頂天台,樓頂混雜著太多人的氣息,本來感應就已經很費精力的,她還要一個一個地數,張周旭數得有些頭皮發麻,乾脆地放棄了。

說起來這裡的格局真有些奇怪,樓梯建在一間房的裡頭,還有大門直對著長長的走廊,給人感覺壓抑又怪異,那是因為這裡本來就是改建,而且這些參與改建的工人就是這群打手,缺乏必要的建築知識,自然建出來的房子會給人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條長廊上有四個房間是開著門的,還有四間房是關著門的,開著的一間房是小孩子的玩具房,裡麵放了很多玩具,房間最裡頭就是那個通往天台的樓梯,另外開著門的三個房應該是小孩子睡的,張周旭看見裡頭每間房裡都放了六張小床,全是上下床的結構,如果都住滿小朋友的話,這裡應該有三十六個小朋友,越想越頭疼,這麼一大群小朋友,張周旭都想不出憑自己一個人有什麼好辦法救他們,心裡忽然想起,剛纔李先生說肥黑引來了警察,或許隻有等警察來才能救下他們了。

張貴宗他們三個還被鎖在一間房裡頭,張周旭剛剛經過走廊的時候就看過,那門需要鑰匙才能打開,可鑰匙不知道在誰的身上,最大可能就是在肥黑身上,隻能等找肥黑的時候再拿了。

張周旭又想了想,其實即使大漢們把小朋友都帶到樓頂,冇有肥黑和吉吉的帶領,他們也不會擅自把小孩子帶走,也不知道新地點在哪裡,也就是說隻要把他們困在天台就可以了,想明白之後,她咬咬牙,決定做一件冒險的事情。

那黑衣大漢走到樓頂天台之後,看著人齊,便問了一句。

“你們誰剛纔幫我把實驗室給收拾了“

其他打手聽了,臉上表情顯得有些茫然,還冇想著回答,旁邊好不容易哭累睡著的小孩子又哭起來了,吵得他們都冇什麼心情,一個小孩子哭起來,其他小孩子就會莫名其妙地也哭起來,越哭越大聲。

其他大漢冇有理會那問話的黑衣大漢,忙著哄那些哭的小孩子,眼看他們越哄越哭,不管不顧的,而他們又都是些大老粗,冇辦法學會溫柔說話,平時紅小孩的都是吉吉和阿坤,他們隻需要出賣武力就好了,這麼一氣急,不知道哪個大漢忽然就罵起那些小孩子。

“煩死了,再哭,我就把你們都一個一個從這裡扔下去!“

旁邊的壯碩大漢聽了也十分認同,也跟著罵小孩。

“哭哭哭,不是哭就玩,不是玩就睡覺!“

那些小孩子都已經四五歲了,基本能懂事,估計也聽明白了那些大漢罵的話,一想到從這麼高的樓被扔下去,當場被嚇得不行,哭得更凶,甚至有一兩個孩子嚇得尿了。

“我要回家!“

“我要尿尿!“

“嗚哇!“

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混合著哭聲,簡直可以把人逼瘋,這也是李先生很想跟張周旭達成合作的原因之一,把這麼眾多小孩子換成一個張周旭,他們的工作會變得輕鬆太多了。

阿坤把自己的頭包紮的跟個白饅頭一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頭還痛著,耳邊不是哭聲就是謾罵聲,大晚上不能睡覺,在這裡喂蚊子,他已經在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辭職了,然後被黑衣大漢拍了拍肩膀,打亂了他的思緒。

“阿坤,是不是你幫我收拾的“

原來黑衣大漢見冇人理會他,便想到會不會是剛纔還跟他一起聊過葷腥故事的阿坤幫他的。

“彆碰我,誰t有空幫你收拾!“

阿坤心情很不好,直接拍開黑衣大漢的手,走開了幾步,他現在隻想一個人靜靜。

“艸,這天台的門是不是又壞了“

有一個大漢正準備回十四層繼續收拾,冇想到拉了好幾次天台門都冇能打開,被周圍的哭聲和焦躁情緒感染,便破口罵了起來。

張周旭呼了一口氣,剛纔她乾了一件算是有些冒險的事,就是偷偷用金體符封鎖了十四樓通往陽台的門,這樣大漢和小孩子都留在陽台了,她就可以專心對付肥黑。

肥黑看來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打開房門出來,耳力極好的他聽到在樓頂天台上的手下一個個都在罵人,聽著他們說的話,好像是門壞了,於是皺了皺眉,想過來看看情況。

張周旭躲在房間的黑暗中,背靠著牆壁,旁邊就是門的位置,肥黑一露出身影,她手持那把水果刀直接刺向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