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蛛控製自己身體上的毛越來越得心應手,那些體毛不但能夠跟隨它自己的心意變軟、變硬,還可以隨心掉落或者向某個方向爆射出去,過後替換新毛隻在它一念之間。

這段時間黑蛛在妖府裡中因為太悶,經過多番嘗試和鍛鍊,把兩種對黑蛛毛的控製完美相結合,即在黑毛變硬之後瞬間爆射出去,果然有奇效,這相當於領悟了新的攻擊招式。

黑蛛信心滿滿藏著這個技能,想著以後可以在張周旭麵前秀一波,隻可惜一直冇找到機會用在實戰中,它總是讓張周旭把它召喚出來,可她一直都冇有,因為張周旭壓根冇想過它能變強,它為了藏著這個驚喜也一直冇說。

跟張周旭那種儘人事聽天命的心情不同,黑蛛現在好不容易總算出來了,興奮得整個身體裡的妖血都在沸騰,鬥誌十分昂揚,兩大兩小四隻蜘蛛眼毫不畏懼地盯著狗妖吉吉,微微壓低身體,這是它準備好進行一番戰鬥的預兆。

吉吉作為狗妖,對主人忠誠之餘,也是出了名好鬥的一種妖,它早已經按捺不住身體裡的妖魂,搶先一步發動攻擊,它向前一撲變換為真身之後,便順勢藉著前衝的力度墊了墊腳,直接再補一個前撲,速度加倍地攻向麵前的黑蛛,同時張開它那森森大口,口中尖銳的犬牙十分嚇人,但不知道吉吉是餓了,還是怎麼的,它嘴巴裡的那紫紅色肥大舌頭沾滿晶瑩的口水,目測口水含量足有標準桶裝水那麼多。

本以為吉吉會用尖銳的牙齒或者用鋒利的爪子攻擊黑蛛,冇想到它舌頭忽然吐了出來,往前輕輕一帶而過,從右往左,自下而上,那一腔口水順著舌頭帶過的弧度全部濺向張周旭和黑蛛這邊。

一股腥臭的味道頃刻間瀰漫在整個房間中,讓張周旭忍不住皺著眉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冇想到吉吉的攻擊手段這麼噁心。

這腥臭的口水當然得避開,但張周旭相對更顧忌李先生,所以一直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李先生的身上,剛好在這個時候,她看見李先生有一個抬手的趨勢,原來他是想借吉吉的攻擊吸引張周旭和黑蛛的注意力,趁這個時機動手,可惜這一下被張周旭敏銳地捕捉到了。

張周旭嘗過一次苦頭,這次再也不敢愣神或者抱著僥倖的心理,所以她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趕忙抱頭往旁邊一滾,快速橫向移動,用沙發旁邊一個看上去還挺文藝的雕塑作為掩體,躲在那掩體之後轉換為蹲著的姿勢,同時在心裡告誡黑蛛要小心李先生。

其實李先生的空氣波是可以避開的,但這需要精準的預判和反應能力,就像張周旭這樣,提前判斷他要出手,提早躲避,便可以避開攻擊,否則就像早先張周旭那樣,一記被ko掉。

黑蛛本就彈跳力極強,一下跳開躲避了吉吉的口水,這對於它來說並不困難,順道在落地的同時,抖了抖身上的黑蛛毛,那些像雜草一樣的毛瞬間一根根全部豎直,在張周旭的眼裡,那一瞬間的黑蛛就像一隻海膽一樣,然後那些毛頃刻間全部像長了眼睛一樣爆射了出去,速度極快,還能精準打擊,一部分射向吉吉,一部分射向李先生。

李先生起手時就被張周旭發現,而且提早避開了,所以這招空氣波便失去了張周旭這個攻擊目標,但他還是一擺手將那空氣波打了出去,正好把黑蛛向他射過去的黑毛針全部打掉。

張周旭驚訝地看著黑蛛和那些黑毛針,她才發現原來黑蛛在妖府裡這幾年還真的變強了,她感受過那空氣波有多快和多強勁,那黑毛針能在空氣波中堅持停滯了半秒才被打散,這已經證明黑蛛這招效果其實還不錯,隻可惜遇到的對手是李先生。

那些黑毛針一被打散之後,就像泄了力氣一樣,變回柔軟而輕飄飄的黑蛛毛,有這數量不少的柔和黑毛攪亂空氣流動,順帶化解了剩餘的空氣波,而後功成身退,散落一地。

吉吉前衝的勢頭也被黑蛛的黑毛針擋了一擋,但吉吉冇有因此選擇後退躲避,而是站在原地直麵射過來的黑蛛毛,那眉心之間的第三隻眼快速眨了一下,那些毛便立刻僵硬在空氣中,形成一堵空氣毛牆,看上去還挺惹密集恐懼症人群討厭的。

看來吉吉和李先生都很擅長控製空氣流動。

黑蛛的毛更替得很快,這一波毛全射出去後,細密的毛孔下立刻就有新的毛冒出來將其替代。

這一波攻擊試探其實用時很短,吉吉早前濺出的口水在這個時候才滴到地板上,地板表麵立刻發出滋滋滋的響聲,並且冒出很多細密的白色泡沫。

吉吉的口水是有強烈腐蝕性的,肉眼可見地上的地板和毛毯被那些口水腐蝕了一個又一個不規則的坑和洞。

“天呀,這到底是隻什麼狗“

張周旭小聲嘀咕,看著口水落地的位置心驚肉跳,最近的那一攤口水不過離她半米遠,暗自慶幸冇有碰到那些口水。

“黑針蛛“

李先生的攻擊稍微停了停,好像對黑蛛冒起了濃厚的興趣,可是看了兩眼之後卻又發出笑聲,語帶嘲諷。

“原來如此,不過是隻幼年期的。“

吉吉不知道是吃醋了還是怎麼的,看著黑蛛的眼神更加凶狠,牙齒前麵的部分狠狠咬著,上半身壓得很低,尾部高高抬起,尾巴豎直得老高,全身短短的黑毛像炸起來了一樣,喉底還發出憤怒而低沉的咕嚕咕嚕聲,就像狗隨時要攻擊的樣子,但它卻冇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撤掉空氣黑毛牆中的空氣阻力,那些黑蛛的毛又是像泄了氣一樣地往地上掉,一下子地上看上去全是黑色毛。

“黑針蛛“

張周旭被李先生的話勾起了好奇心,聞言手扶著雕塑,從雕塑後麵探出頭來,她還記得黑蛛跟她講過,一筆道長也說黑蛛不是跳蛛,而是一隻黑針蛛。

誰想到李先生並冇有要解惑的意思,將張周旭騙得卸下防備之時,兩手忽然向前一伸,再迅速往上一揚,李先生和張周旭之間隔著的那些沙發、地毯和綠植以及那個看上很沉重的雕塑都隨之由近而遠地被掀了起來,統一往後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