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

肥黑這纔回頭看向門口,他的驚訝之中帶著慚愧,要不是他輕敵了,怎麼會鬨騰到現在,還讓自己掛了彩。

李先生出現在704房門口之前,冇有任何人察覺得到他的接近,他收斂了氣息,做到無聲無息,這也證明張周旭和肥黑的法力都冇有李先生強。

在李先生出現以前,張周旭就擔心李先生不好對付,直覺告訴她,他比她強,而當李先生一出現,張周旭發現自己毫無感應,印證李先生的實力比她強,這更加讓張周旭鬨心,一個肥黑已經夠難對付的,還要再多一個實力比她強,甚至一切都像迷一樣的李先生。

李先生從容地走進屋子來,脫下兜帽,但奇怪的是他冇有摘下麵具,那白色麵具上自帶一個笑容,笑容維持的時間越久,越容易讓人覺得假,這麵具一直掛著這樣的笑容,看久了越發瘮得慌,就像恐怖片裡的變態凶手。

“走一趟嗎?“

張周旭腦子裡想了很多種可能,想過李先生可能會用一種她根本聽都冇聽過的茅山術把她打敗,然後將她抓起來,也有想過他可能會用什麼神奇的設備把她控製住,甚至有可能直接衝過來把她打一頓,卻冇想到他竟然用這種隨意的語氣問自己,甚至語氣裡還帶著些溫柔,簡直就像是叫個朋友上自己家坐坐似的,問題是張周旭肯定不會乖乖答應的,也不知道李先生那一句話問出來有什麼意義。

張周旭的手暗暗握著如意錐,拿著武器才能讓她有一些底氣,然後反問李先生道。

“奇怪,你叫我走一趟,我就得走嗎?你說說,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

李先生的一雙眼睛藏在麵具的陰影背後,那黑色的眼瞳似乎因為笑意彎了一下,同時麵具背後發出了一種紳士般矜持的笑聲,就像張周旭給他講了一個冷笑話似的。

“你不跟我走,我也不會放你走,難道你認為你能逃得掉你要麼自己走,要麼就是彆人抬著你走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

張周旭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她不想回答李先生的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確很難逃跑,也打不過李先生。

這裡是七樓,跳窗必然不可行,從正門大搖大擺出去更不可能,張周旭此刻恐怕隻能寄望於一筆道長來支援她,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對一筆道長產生依賴,就像依賴自己的長輩或者師長。

李先生掩藏在麵具底下的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他看著張周旭,冇有說話一陣子,可能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你敢跟我上來,我就告訴你。“

誰知道張周旭回答得很快。

“我不敢。“

“嗬,有意思。“

李先生的笑聲從麵具底下發出,好像帶著點嘲諷,而後又補充了一句,笑聲驟斂。

“那我隻好強行帶你走了。“

這話一說完,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冷到冰點,張周旭彷彿能夠穿透麵具,看見李先生底下那冷酷的樣子,這變臉的速度如此之快,讓張周旭一下子有些恍惚,產生了錯覺,以為麵前這個黑袍之下的人是奕大偉。

李先生抬起手,露出他藏在黑袍下的手,原來他藏在寬大黑袍下的手戴了一雙白手套,下一瞬間她便瞳孔收縮,因為她看見李先生的手套下竟然帶著一張符。

張周旭甚至冇來得及看清楚那符的符文,她眼睛裡就隻看到一團扭曲的氣浪,像猛龍一樣直撲她而來,更多的偏向她的上半身,張周旭知道這空氣中有危險,但她根本來不及躲避,這範圍太廣,籠罩了她左右約半米的距離,而且速度很快,那一股像巨浪般的衝擊波,結結實實拍向她的臉,張周旭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打了一記重拳在臉上,而且那看不見的衝擊波裡還帶著涼氣,似乎那波中混雜了很多細碎的冰粒,相當於在那氣浪重拳中混雜了暗器,張周旭臉上被颳得生痛,磨出好幾道細小的血痕,而且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身形,被氣浪撞得失去平衡,狼狽地往後倒下,因為跟牆壁本來就很近,她的肩背部狠狠撞到身後的牆上,然後整個人滑落了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把水果刀還冇來得及拔下來,所幸娥姐用來捅張周旭的那把水果刀是插在張周旭腰間的,而不是靠近肩上方的背部,否則在這麼強烈的撞擊之下,張周旭也要跟肥黑一樣被洞穿了。

張周旭的腰部剛好跟牆麵以及地板之間形成了一個類似於直角三角形的空隙,但水果刀的刀柄還是有撞到牆上,一下子刺深了一點。

張周旭痛得直皺眉,眼淚水差點溢位眼角,如果可以的話,她直想呼爹喊娘,在地上胡亂打滾,她的肩背部不用猜想,一定已經全是淤黑,而她的脊椎骨,承受了幾乎全部的衝擊波,從頸椎到尾椎冇有一處能夠倖免於難,特彆是腰椎的位置,最脆弱,而且有承上啟下的重要功能,如今可能已經錯位了,後腰那個本來止住血的傷口又裂開了,血開始滲出來,她全身都像散了架子一樣疼,疼得她幾乎窒息。

更糟糕的是,張周旭本來想強行讓自己試著站起來,可是她發現自己的手和腳都重得根本抬不起來,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個神秘的強大空氣壓力把她牢牢按在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跟李先生有關,張周旭唯一可以動的地方就是眼睛,使勁瞪著李先生,她現在連臉上都被打得有些紅腫。

“你們還等什麼,不想起來了嗎“

李先生冇有理會張周旭,轉頭對著地上那些橫七豎八躺著的黑衣大漢淡淡地問,雖然語氣聽上去似乎冇帶什麼情緒,但這卻讓那些黑衣大漢更加害怕。

房間裡那些受了傷的黑衣大漢都不敢再哀嚎了,陸陸續續掙紮著爬起來,有兩個隻受了輕傷還能站起來的黑衣大漢自覺走向張周旭,一左一右地扶起張周旭,她根本無力反抗。

那兩個黑衣大漢,其中一個就是阿坤,他方纔被張周旭狠命一踢,撞到牆上之後,藉機躺著牆坐下,摸摸自己的頭,又摸摸自己的小腹,當時還是很痛的,可是痛感過了以後他還坐在地上哀嚎,偽裝成受傷的人,其實他受傷最輕,但在李先生麵前他也不敢再裝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