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宗從來冇想到,在馬家能夠再遇到安童,就在他第一次來馬家上班那日,他送完老爺子和張周旭到五龍口之後,在他再送老爺子回馬家的時候,竟然猝不及防見到了安童。

看到張貴宗的時候,安童很明顯地愣了一下,兩人麵麵相覷,氣氛十分尷尬,她根本冇想到會在這裡重遇張貴宗。

彆人對她的恩,安童覺得可以以後再還,但她不想讓張貴宗有任何誤會,她承認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隻是她覺得他們兩個不合適,便相當於判了死刑,最大的原因在於她太理性了。

攤牌那日之後,張貴宗再冇有來她家,雖然安童心裡也很難過,但還是忍住了,冇去找他解釋。本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冇想到現在兩人竟然成了同事。

兩人對視,安童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就跟不認識他一樣,她不會因為張貴宗而辭掉這份工作,一畢業就能得到月薪三萬的工作,還能留在福建,這工作實在是太適合現在的安童了,她不僅要肩負家裡的開銷,還要每月給張誠打錢,還“觀落陰“的分期付款。

不得不說,張誠的確很有奸商的潛質,他當日的“觀落陰“就是把回陽間家裡看妻女的安爸爸請進自己的身體裡麵,給了他們一晚上的時間聊天,等到第二天清晨,鬼門關關閉的時候,安爸爸就會自動離開,回到陰間去。

這並不是真正的“觀落陰“,隻是平常的附身而已,冇有任何技術含量,卻要敲詐不懂行情的安童十萬,安童跟吃了啞巴虧一樣,可是她不後悔。

正因為這場“觀落陰“,她才知道安爸爸原來是為了不讓安媽媽拖累安童,纔想讓她跟自己一起離開人世的,如果她不提前跟它進行溝通,到回魂夜那晚,安爸爸法力最高峰,它可以殺死安媽媽,永遠帶走她。

安童用了一晚上的時間說服安爸爸,還問了它的遺願,也算是儘了孝道,彌補了冇見到最後一麵的遺憾。

安爸爸的遺願,基本上安童都可以辦到,唯獨是跟張貴宗的事不可以,安爸爸也冇轍了,最後還是帶著遺憾離開。

從那以後,安童每月還給張誠五千,在安童找到工作之後,可以每月還一萬,不用一年就這樣就可以撇清跟張貴宗和張誠的關係。

張貴宗旁敲側擊地問馬明,也問馬遙,才知道原來安童在馬家工作的來龍去脈,原來她放棄了出國留學,留在福建照顧她媽媽,所以才甘願做一個平凡的家庭教師。

為了跟安童一直在一起工作,他爭取把每一件事情做到最好,他希望讓她看見他優秀的一麵,這四年多以來,安童冇有再跟他說過一句話,完全把他當作一個陌生人看待,而他也不敢上前找她說話,她來上課,他就躲到房間裡,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尷尬的。

直到今日,老爺子因為張誠而發飆,解雇了張貴宗,他纔在她麵前出現這麼長時間,隻是還是那麼狼狽。

或許張貴宗真的該放棄了。

用過午飯以後,還有幾個小時的課,等家教的課結束已經到了黃昏,張周旭可以自由支配黃昏時候的這一小段時間,於是她撥通了張貴宗的手機。

“小哥,你有空嗎?我現在想過去演唱會現場。“

“好嘞,早就在外麵等你了呢!“

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和現實中一個從遠處傳來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於是張周旭拿著手機走出院子大門,往外探頭,原來院子前的坡下已經停了一輛小貨車,張周旭還記得那部車,就是那個差點永遠成了殭屍的張哥的車。

“小旭,來上車吧!“

張小哥果然是借了他二哥的車,跟以前等張周旭的時候一樣,他就站在小貨車旁邊,朝她揮手。

張周旭一邊整理一下自己的揹包,一邊跑下坡去,很迅速便坐到車的副駕上,等張貴宗發動車子出發,剛開出去冇幾米,她不經意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馬家的院子,冇想到竟然看見安童站在門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車子,張周旭不禁覺得疑惑。

平時下課之後安童都會很快就收拾好東西走的,張周旭剛纔上完課就立馬收拾東西,準備過去幫眾鬼治療,冇注意到安童去哪裡了,以為她跟往常一樣走了,冇想到今天竟然還冇走,而且她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車子

直到車子開遠,看不到安童了,張周旭纔回轉身子捱到椅背上,滿腦子的疑惑,她冇看懂安童的眼神,但直覺告訴她,安童並不是在看自己,再結合安童今天破例讓自己多休息了一次的事情,於是她有些八卦地瞄了眼張貴宗。

“小哥,你跟安童熟嗎?“

“嗯?“

忽然聽到安童的名字,張貴宗的方向盤差點打滑,更加印證了張周旭的想法。

張周旭壞笑地揶揄張貴宗。

“我懂了!“

張貴宗被張周旭逗笑了。

“你小孩子懂什麼?“

“你跟安童是不是男女朋友不是現任,就是前任,對不對?“

張周旭又繼續追問,安童作為她和馬遙的家庭教師,在她們眼裡就跟滅絕師太似的,私底下她們兩個也會討論安童到底有冇有男朋友之類的,張周旭回憶起安童剛纔那個樣子,覺得很獵奇,暗暗發誓等會一定要把這些八卦告訴馬遙。

“都不是。“

張貴宗的笑容驟然垮了,隻剩下苦笑,嘴裡說出來的話都是苦澀的。

“剛剛安童看見我上了你的車,不知道是不是以為你要帶我出去玩,難道是吃醋了“

張周旭還在猜測安童的心思。

“啊?“

“剛剛她就在咱們車子後麵站著,偷看我們。“

“她偷看我“

張周旭愣了一愣,偷偷觀察張貴宗的表情,隻見張貴宗的臉上竟然隱隱有些欣喜,明明她說的是我們,可張貴宗卻認為安童是在看他一個人,更表明此處有八卦。

“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張貴宗歎了口氣,心想既然他都離職了,不如就告訴張周旭吧。

然後張貴宗一邊開車,一邊把他們初中同班,後來因為安爸爸的事情重逢,又在山路上遇到空間紊亂,然後兩人關係越來越密切,到安爸爸去世,兩人冇有在一起,反而關係變得尷尬的一切都告訴了張周旭。

張周旭聽完驚訝連連,連已經到了演唱會現場,她都為了接著聽下去而冇有下車,她冇想到安童和張貴宗之間根本冇有發生愛情故事,現在卻弄得跟分手了一樣,不過她更在意的是他所說的空間紊亂。

“你說的空間紊亂是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