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化人進入末期了。“

一筆道長微眯著眼睛,盯著大繭,這裡隻有他最瞭解屍化人,也隻有他知道後期的屍化人到底會發生什麼變化。

“怎麼辦?我們來不及了嗎?“

張周旭表情凝重,臉色有些青白,心下也很焦慮。

“還來得及的,不過你要抓緊時間了,當他的眼睛完全轉紅,他就是一具真正的殭屍。“

一筆道長還是一副不打算出手的樣子,張周旭隻好先讓黑蛛壓著大繭,自己好爭取時間做準備。

“黑蛛,穩住張哥!“

黑蛛聽話地跳到大繭上,可是張哥的力量在成幾何級數地增長,竟然有壓不住他的趨勢。

張周旭立刻把手裡的那碗糯米往一筆道長的懷裡一塞,空出的手從褲袋裡抽出一張道長給的符紙,這符紙是黃綠色的,有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她把符紙湊近鼻子嗅了嗅。

果然是艾葉的味道!

原來一筆道長給她的是艾符,就是一種用艾草纖維製成的符紙,價格偏貴,艾葉本質正氣,有趨吉避凶的功效,在驅邪和引福的符咒中效果更卓著,雖然尺寸上跟張周旭平時用的黃符在材質上有些小區彆,但這並不會妨礙道術施法的。

張周旭早就知道道術的施放與材料關係不大,而且也不用真的寫出符文纔會有效果,她之前就是虛描了古書裡的火咒把馬遙船上房間的桌子給燒了。

用筆畫寫出符文隻是為了更好的分辨這是什麼符,用血畫符可以留下個人的氣息,也有一些特殊的血液會對符咒有加強的功效,就像張周旭的血,由於六陰之體的關係,血液中黑暗能量濃鬱,對法力會有提升的作用,可以更好的發揮出符咒的威力。

張周旭現在壓根冇時間去找筆了,而且她隻有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纔會捨得用自己的血,當下隻能用虛描的方法畫符了。

頃刻間,蛛絲繭像碎片一樣整個碎裂爆開,斷裂的白色蛛絲彈射到各處都是,連黑蛛這麼重的物體都被彈飛到空中,可想而知爆開的力量有多大。

原來大繭呆著的地方在爆裂中冒出濃厚的白煙,那白煙遮擋住張周旭的視線,讓人看不真切。

不大會,那白煙中出現了一個站立行走的身影,那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正一步步往張周旭和一筆道長這邊走來。

白煙慢慢消散開去,張哥的身影全部顯露出來,他半抬起頭,瞳孔發著淡淡的紅光,眼神變得更加狠戾,對著一筆道長和張周旭的方向張開了可怕的殭屍牙,隻見他的頭髮和眉毛上像是染了一層白霜似的,還有淡淡的白色冷氣從他身上冒出來,想必體溫一定極低。

張周旭緊緊捏著手裡的黃符,輕輕吐了一口氣,緩和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憑著記憶裡週一柏曾經用過的辟邪符的符文,伸出食指和中指兩指,食指的作用是穩定畫符指,她的中指纔是真正碰觸符紙畫下符文的,一畫好了便立刻射出去,口中急唸咒語。

“艾旗招百福,蒲劍斬千邪!“

那符因為有張周旭的法力導入,無火**,直衝向張哥。

那張哥眼看就要走到台階下麵,離一筆道長和張周旭就差了三級矮台階的距離,而一筆道長就這麼站在原地,臉色絲毫未變,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手藏在衣袍裡麵。

真實的殭屍跟電視劇中那些想象的殭屍是不一樣的。

真實的殭屍死而不僵,動作一點都不緩慢,甚至比很多正常人都快,因為體內累積了大量的黑暗能力,殭屍變得跟厲鬼的能力很相似,更有優勢的是它不受鬼差管理,又擁有堅硬如鋼般的身體,不會感覺到疼痛,一旦進入人類社會會造成很大的騷亂。

**十年代的湘西,因為剛恢複傳統葬屍風俗,老人忘記了葬屍最關鍵的步驟,結果導致不小心產生了殭屍,而後又冇有妥善地處理,各家各戶也陸續出現殭屍,後來事態惡化到那附近幾條村都變成無人村,茅山南派湘西分支不夠人手穩住局麵,才緊急彙集了其他幾處分支的道者來對付殭屍,解決這件事情,此後就很少再聽說過有真實的殭屍了。

張哥進入屍化人末期之後,異變更明顯,陰氣更濃,已經可以運用一些黑暗能量的法力,就像現在他已經可以控製周身的溫度和氣流,張哥感知到直衝過來的符紙,眼睛穿過符紙瞥了一瞥後麵的張周旭,她身上的鮮血在吸引著他的本能,於是身體開始轉向張周旭。

那符紙在進入了張哥周圍一圈的區域時,速度明顯一滯,那焚燒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感覺火焰似乎在與一個透明的磁場在抗爭,時間這麼一耽擱,張哥已經離開了符紙作用的範圍。

張周旭根本不知道屍化人有這種能力,一看符紙這麼久都燒不完,燒不完就不起效果,她心裡也急,距離張哥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她隻能步步後退。

黑蛛被彈到高空中的時候,已經暗叫不好,立刻調整身形,將自己的身體收縮,像顆炮彈一樣高速地從天空中下來,直對著張哥的位置。

“道長!“

張周旭想逃開,可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逃開,那張哥的目標有可能會轉移到離他更近的一筆道長身上,於是臨跑的時候不忘提醒一句。

“你不用管我,他奈何不了我的。“

誰知道一筆道長壓根就冇擔心過,站在張哥旁邊一派從容,揮了揮手讓張周旭自己跑。

“為什麼要我跑,你不能對付他嗎“

張周旭繞著院子狂奔,回過頭一看,背後的張哥始終追著自己,而一筆道長一點事都冇有,差點冇被氣死。

她早就想問為什麼一筆道長明明可以輕鬆應付這一切,卻偏偏什麼都不做,隻讓張周旭去做。

“我冇說過嗎?因為我懶呀。“

一筆道長說得一本正經,張周旭聽完差點跑崴腳,一臉哭笑不得。

黑蛛從天上掉下來,又不能改變位置,直接重重砸到樓梯上,將馬家大門前的三層大理石樓梯砸出了一個碩大的洞,眼看是全毀了。

一筆道長替馬家心疼地搖搖頭,默默退後了兩步,依然在關注張周旭的那邊。

這麼強力的衝擊下,黑蛛眼冒金星,從洞中拔了自己的頭出來,搖了搖頭,四眼朦朧地搜尋張周旭和張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