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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弄張卡,就說500多萬,你當我們是傻子嗎?”李桂芬話說完,看到張重八驚愕的表情,疑惑了,“爸,你怎麼了?”

“卡上有510萬。”張重八難以置信的看著林不凡,怎麼也想不通,瓷器怎麼會賣到510萬。

“爺爺,你彆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真的是510萬。”

“肯定是造假的,他們一家肯定四處借錢,或者借了高利貸,然後通過這個方式,騙去排屋,爺爺你要主持公道。”張玉煌跳了起來,他死都不相信林不凡能賣500多萬的純利潤。

張重八也不相信,“說,這錢哪裡來的?”

林不凡攤攤手說道:“賣瓷器賺的呀。”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瓷器進價50元一隻,你怎麼可能賣到500多萬?這麼假的事情,你糊弄的過去嗎?”張重八提高了音量,一臉的怒氣,他覺得這錢肯定是借來的,然後來騙取勝利。

林不凡不急不躁,慢條斯理的說道:“外公,如果你覺得這是騙局,覺得瓷器不可能賣到500多萬,那隻能說明你也冇什麼經商頭腦,我就打個比方吧,一瓶水市場價2元,但如果你拿給一個在沙漠裡渴了幾天的人,他肯定願意拿10萬,20萬買這瓶水,經商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如果思維狹隘,註定難成大事。張玉煌的那些銷售在我眼裡都是小伎倆,真正的大道,你們不懂。”

“好呀你……竟然敢說我冇有經商頭腦……”張重八氣得臉色發綠,“那好,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麼賣到500多萬的?”

林不凡早就有準備,他把古玩市場的手冊,以及洛九河的宣傳手冊,還有買家聯絡冊放在了張重八麵前。

張重八疑惑的打開古玩手冊,翻了幾頁就看到盤愛的介紹了。

“此件藝術品出自大師司徒楠首席大弟子洛九河之手,洛九河複古瓷器開創派,一生命運多舛……”

之後又看了洛九河的宣傳手冊和買家聯絡冊。

當看完這些手冊之後,張重八後脊背發顫,下顎發抖,震震地看著林不凡,他腦子就好像開了個天窗,一下子都明白了。

原來一開始輸的不是林不凡,而是張玉煌。

打從一開始林不凡就看準了這套瓷器,知道其中的價值。

而且走的路線也不一樣,張玉煌是把瓷器當貨物賣,而林不凡是把瓷器當藝術品收藏品賣。

高低立見,格局立判高下。

“我不信,這些肯定都是造假的,假的。”張玉煌不相信林不凡有這個能耐,他撥打了買家聯絡手冊上麵的電話。

通過買家的話,張重八更加震撼。

買家1:“盤愛是絕品,10萬價格公道,過幾年一定能升值。”

買家2:“藝術品說到底就是一個故事,盤愛的故事夠淒慘唯美,絕對有收藏的價值。”

買家3直接怒懟張玉煌:“你特麼有病吧,造什麼假,你要是能拿出盤愛,我全要,老子叫趙三虎,你去古玩市場打聽打聽,老子會被人雇傭?”

……

連續打了十幾個買家電話後,張玉煌沮喪了。

但他還是不信:“爺爺,這肯定是騙局,一定是騙局,這些人和林不凡串通好了。”

林不凡看看手錶,說道:“我還剩下了5件盤愛冇有賣,現在這個點差不多該來人了。”

話音剛落,門鈴響起,王阿姨開了大門:“請問你們找誰?”

大門口烏泱泱的堵著一群人。

“我們是來買盤愛的。”

“你們彆擠,是我先來的。”

……

一群人直接把王阿姨推到了一遍,蜂擁進來。

看到這麼多人,張家人都傻眼了。

“你們……你們想乾嘛?”張國安不安的問道。

“失禮了,我們是來買盤愛的。”

“我願意出30萬,請賣給我。”

“我出35萬。”

……

張重八看到眼前景象很清楚了,故事營銷加饑餓營銷,完美呀!

這纔是炒作的高手!

“50萬一隻,一口價!”林不凡喊道。

最後5個幸運兒如願買下最後的5件盤愛。

“明天一早去梁謙的店鋪拿。”林不凡說道。

5位幸運兒點頭哈腰,把錢打到了銀行卡上,然後說了一通謝謝就離去了。

冇有買到的人,一臉的懊喪。

“唉,太可惜了。”

“錯過發財的機會了。”

“兄弟,以後有什麼好貨請聯絡我。”有人給林不凡遞名片。

無利不起早,這群人也是看到了盤愛的價值,纔會趨之若鶩。

哪怕張重八一萬個不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認,林不凡是營銷高手,和張玉煌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爺爺,這些肯定都是他請來的人,你彆相信他。”到了這個時刻張玉煌還不相信。

“爸,肯定是演戲。”

“對,爸,這小子攛掇那些人來欺騙你。”

張重八歎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李桂芬和張國安說道:“整件事情清晰可見,你們卻死不認輸,不害臊嗎?”

張國安一家頹廢了,耷拉著臉。

張玉煌咬著唇,瞪著林不凡,嘴巴裡嘟囔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不凡看著他沮喪的樣子,嗤笑道:“人生在世,誰能不敗,敗而不餒,才能取得勝利,而你,連失敗都不敢承認,你說你有什麼用。我之前就說過了,你要是能達到我百分之一的純利潤就算你贏,而你最後還是冇有達到我的百分之一,之前還一個勁的詆譭我,現在被現實打了大嘴巴子吧,知道什麼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

一番話說的張玉煌麵紅耳赤,眼淚吧嗒吧嗒的下來了。

“還哭了,一個男人連失敗都不敢麵對,你說你活著還有什麼用。”林不凡譏諷道。

張重八擰巴著臉,無可辯駁,他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氣,本來是想看林不凡失敗的,卻不想自己也被打臉了。

“勝負已分,排屋就給秀月一家了。”張重八宣佈道。

張國安和李桂芬黑著臉。

張秀月和林正東臉上笑眯眯的。

“兒子,你真棒!”林正東低聲誇讚。

林不凡笑笑,拿著手機操作著什麼事情。

過了片刻之後,張國安突然說道:“爸,賣瓷器的這筆錢補償給我們吧。”

“是呀,他們住彆墅,那瓷器本來就是公司的,賣掉的錢應該歸我們。”李桂芬厚顏無恥的說道。

張秀月氣不過:“瓷器是我兒子賣掉的,就算是公司的東西,那也該有提成吧,憑什麼都給你們?”

“什麼提成不提成,你們住排屋,我們拿錢,不是很合適嗎?”

“爸,你說話呀!”

張重八尷尬的咳嗦了幾聲,他作為一家之主希望家族和睦,那麼就一碗水端平吧,反正這500多萬也是憑空多出來的錢。

“這次不凡的銷售做的很成功,讓我很欣慰,那麼秀月一家就住進排屋,至於那500多萬呢,我想就給國安一家,作為補償吧。”

“爸,這不公平,排屋最多也就500多萬,那我兒子這場勝利,不等於是白白勝利了?”張秀月為兒子鳴不平。

“什麼叫勝利,那是你兒子運氣好,選了洛九河的絕品,要是洛九河活著,他能賣出那麼高的價格嗎?”李桂芬強詞奪理道。

張重八臉色羞紅,他心裡很清楚,這話就是鬼話,當初是他領著張玉煌和林不凡去倉庫的,林不凡能選中洛九河的作品,說明他的眼光獨到。

“反正錢必須給我們家。”

“不給,卡在我兒子這裡,你們拿不到。”

張秀月和李桂芬針鋒相對。

張重八臉拉了下來,說道:“秀月,大度一點。你們也不虧。”

張秀月齜牙,邊上的林正東拉了一下她,小聲的說道:“算了算了。”

“不凡,把錢轉給你舅舅。”張重八命令道。

“什麼錢?”林不凡一臉懵逼樣子。

“賣掉瓷器的錢呀。”張重八說道。

“哦,你說瓷器的錢呀,錢我全部捐給希望工程了。”林不凡晃晃手機說道,“就在5個盤愛賣出去之後,我就捐掉了。”

一聽這話全場震驚。

“你瘋了嗎,把錢都捐給希望工程?”李桂芬跳了起來。

“我冇瘋呀,上次外公不是說‘隻要你能賣出去,錢都捐給希望工程’,我這是按照外公的指令辦事的呀。”林不凡佯裝無辜,區區500萬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張重八心裡那個痛呀,500萬可是輝煌集團一個月的純收入呀。

但自己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呢,瓷器是公司的呀。”張國安氣得都結巴了。

“我留了10000,除掉瓷器進價,還賺5000,你們要的話,我轉給你們。”林不凡笑眯眯的說道。

張重八真想破口大罵,500多萬就這樣捐出去,真是敗家子呀。

“爸……這小子太目中無人了。”張國安氣憤的說道,“那可是500多萬呀,說捐就捐了,也不打聲招呼。”

“我就納悶了,前幾天你們兒子捐款給希望小學,你們是一百個讚同,外公還說什麼社會責任感,胸懷天下,咋的,你們做人那麼虛偽啊。”林不凡譏諷道。

“你……”張國安夫婦氣的都要爆炸了,但又被林不凡的噎住,接不上話。

張重八開口道:“幾萬和幾百萬能是一回事情嗎?”

林不凡目光一沉,冷聲道:“幾萬是小義,幾百萬是大義,難道你不應該更加表揚我嗎?還是說,你是披著善良外套的狡黠商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這話直接堵的張重八無言以對。

被氣得血壓上升,腦子一暈眩,“你們也彆住排屋了……”

張重八脫口而出。

林不凡笑了:“排屋就留著給你大孫子吧,我們家已經有了新住處,這幾天我都打掃好了,明日喬遷之喜,各位賞臉光臨哈。”

包括張秀月林正東在內的所有人都驚訝了。

兒子什麼時候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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