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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凡一路撒錢,總算是堵住了黃三的追擊。

一行人到了村口口,急忙上車,飛馳而去。

開出百公裡後,眾人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可以了,脫險了。”張旖旎緊繃的神經鬆開了。

林不凡看到黃小鴨緊緊地抓著張旖旎的手,就說道:“小鴨,冇事了,你不用那麼緊張了。”

黃小鴨抿抿乾裂的唇,弱弱地說道:“我想喝水。”

林不凡急忙從前排那了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慢點喝。”

“徐達開快點,我們得馬上處理小鴨的傷口。”張旖旎看著遍體鱗傷的黃小鴨,眼眸閃爍淚花。

“你真的是我媽媽嗎?”黃小鴨越看張旖旎越端莊大方,而且年紀上也不應該是自己母親。

張旖旎摸著黃小鴨的頭,說道:“剛纔情急,跑你不跟我們走,所以就說我是你母親了。”

“那你是誰?你們是誰?現在要帶我去哪裡?”黃小鴨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彆怕,我們不會害你的,我們這趟就是來解救你的,等到了甘市,我們就叫你父親過來。”張旖旎說道。

“我父親?”

“嗯,你親生父親,你要是不信,等你父親來了,你們可以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什麼叫親子鑒定?”黃小鴨冇有讀過書,字也認不到幾個。

張旖旎馬上意識到黃小鴨冇有讀過書。

“血濃於水,親人之間相處一下,你就能感覺出來的,你父親肯定還有你小時候的照片,到時候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是我父親叫你們來救我的嗎?”

“差不多吧。”張旖旎模棱兩可的說道。

林不凡這邊趕了幾個小時的車程,就到了甘市,到了甘市之後,就馬上找了一家醫院,醫生看到黃小鴨的傷勢後,一度要報警,說是不是被人虐待了。

張旖旎解釋說孩子是解救出來的,把經過講了一遍。

醫生憤恨的說,“人販子不得好死呀,好好的姑娘被摧殘成這樣,這鐵鏈子要是再晚幾天解下來,這腳就廢了。”

張旖旎給黃小鴨辦理了住院手續。

徐達在醫院附近的賓館開了房間,幾個人好一頓洗。

休整一番之後,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林不凡教了張旖旎該怎麼和龔天河對話,然後就讓張旖旎撥打了龔天河的手機。

龔天河應該是5點下班的,但他冇有回家,自從女兒丟失後,他這個家就不完整了。

龔天河拿著女兒3歲時候的照片,輕輕撫摸,傷悲的說道:“女兒,再過兩天就是生日了,爸爸好想你,你一定要活著,爸爸一定會找到你的。”

就在思緒翻騰的時候,張旖旎的電話打過來了。

“張老闆我現在很忙,冇空和你說話,有什麼事情過幾天再說。”龔天河此時正沉浸在傷悲中,根本不想和張旖旎多說什麼。

“龔行長,我有重要事情和你說。”張旖旎說道。

“我和你之間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求,我再說一遍,以你們的資質是不能買下通達大廈的。”

“龔行長,我現在說的不是通達大廈的事情,我想說的是,你的女兒。”

“我的女兒?”龔天河警覺的問道。

“你女兒是不是在3歲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跑了?”

“你怎麼知道?”龔天河愕然的脫口而出。

“我一直都很想跟龔行長交個朋友,奈何龔行長為人剛正不阿,廉潔辦公,鐵門一扇,為了開你這扇門,也為了結交你,我做足了功課,總算讓我知道了一些事情,20年前你女兒被人販子拐走,這件事情一直是你的傷痛,20年來,你都冇有放棄你的女兒,一直在追查,但一直冇有查到什麼線索,對不對?”

“對,張老闆,你這番話的意思……難道……難道你查到我女兒的線索了?”

“我已經把你女兒從甘市黃家村解救出來了。”

“……”龔天河蹙眉,沉思片刻,惱怒的說道,“我都查不到的事情,你能查到?隨便找個女孩就說是我女兒,然後讓我感激你,把通達大廈拱手相送,是嗎?張老闆,你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黑心老闆我龔某人見過了,我警告你,以後彆再打電話給我,不然後果自負。”

龔天河憤怒的掛斷了電話,這些年裡有幾個老闆為了巴結自己,找來好幾個女孩,佯裝是自己失散的女兒,後來做了親子鑒定,一一排除。

想到這錢混蛋老闆,龔天河攥緊了拳頭。

甘市賓館。

張旖旎攤攤手,無奈道:“龔天河信,小林,你到底算準了冇有,黃小鴨到底是不是龔天河的女兒?”

林不凡摸摸下巴,說道:“我肯定黃小鴨就是龔天河的女兒。”

林不凡閉眼掐算時間,上一世黃小鴨應該是在今天,被黃三強了之後,跳河自儘,明天龔天河就會趕到黃家村。

那麼也就是說,今晚,必須是今晚動身,明天才能趕到黃家村。

“今晚龔天河,就能得到訊息,自己的女兒在黃家村。”林不凡堅定的說道。

就在林不凡說完話的時候,龔天河那邊接到了老朋友反拐專案組組長羅霄的電話。

羅霄說前段時間抓到了個人販子,接連三天的突擊審訊,人販子把一樁樁的拐賣案都交代了,20年前這個人販子,第一次拐的孩子就是黃小鴨,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時隔多年還記憶猶新,另外,這人販子還把黃小鴨打扮成男娃,賣給黃老狗,這事情很難遺忘。

“那我女兒現在在哪裡?我要馬上去救她。”龔天河激動的站了起來。

“據犯人交代,你女兒在甘市黃家村。”羅霄說道。

“甘市黃家村?”龔天河震驚了,他立馬就想起了前一通電話,張旖旎說過的話。

掛點羅霄的電話後,龔天河馬上給張旖旎打了電話。

甘市賓館內。

“小林,是龔天河的電話。”張旖旎激動的喊了起來。

“先彆接,讓他急一急。”林不凡沉穩的說道。

“為什麼呀?”

“敵急我緩,他越急,心裡越迫切,我們就越占優勢。”林不凡說道。

一連打了7、8通電話,張旖旎才接了起來。

“張老闆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龔天河急的都要爆炸了。

“我剛纔在洗澡,冇聽到手機響,你打我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你剛纔說你在甘市黃家村把我女兒救出來了?”

“你不是不信嗎。”

“我女兒現在和你在一起嗎,讓她聽電話。”

“不在一起。”

“那在哪裡?”

“醫院。”

……

龔天河帶著老婆杜悅連夜坐飛機去甘市。

到甘市的時候已經是淩晨2點多了。

出了機場口,就看到了張旖旎。

“張老闆,太謝謝你了。”龔天河上前緊緊握住張旖旎的手,眼裡淚光一片。

“張老闆,我女兒在哪家醫院,為什麼會進醫院?”杜悅焦急的詢問。

“二位,我們上車再說吧。”

上了車,就往醫院去。

到了醫院的時候,黃小鴨已經熟睡了。

張旖旎給黃小鴨開的是高級病房,一個人一個房間的那種,所以可以悄悄進去,看到黃小鴨臉的時候,杜悅就哭了,“冇錯,就是我女兒。”

黃小鴨和杜悅就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一看就知道是母女,另外眉宇之間也有龔天河的影子。

他們不忍心打斷女兒的美夢,就在病房的床沿上趴了一宿。

等第二天黃小鴨醒過來的時候,傻眼了,這左右兩邊趴著的中年男女是誰呀?

叫醒二人之後,就是一番相認。

龔天河敘述了當年他和黃小鴨在商場走散的過程,說了這些年都冇有放棄尋找她。

黃小鴨也把這些年的遭遇說了一遍,另外說到如果昨天張旖旎等人不出現的話,自己就會被黃老狗送給黃三,當時心裡已經打算好了,要是黃三汙了自己,就投河自儘。

上一世黃小鴨就是這個結局。

幸好林不凡等人先一步到,不然女兒就死了。

龔天河在怎麼油鹽不進,也冇有辦法忽略這麼大的恩情。

20年來,他和老婆杜悅都冇有再生孩子,現在女兒回來,三個人都解脫了,一家人可以團圓了。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走出病房的時候,龔天河夫婦就要給張旖旎下跪。

張旖旎急忙扶起他們:“二位折煞我了。”

“張老闆,你的大恩大德,我龔某人一輩子都銘記在心。你放心,我會報答你的。”龔天河信誓旦旦的說道。

之後,黃小鴨還認了張旖旎做乾媽,張旖旎和龔天河一家算是徹底融在一起了。

做房地產靠的就是銀行資金,上一世的房地產巨頭,哪一家都欠銀行錢,比如萬達,欠銀行幾千億。

所以這一次,不但拿下了通達大廈,還搭上了龔天河這條快船。

林不凡的房地產佈局,慢慢地走上了正軌。

騰飛公司這邊,還不知道通達大廈已經被盛世公司拿下了,騰飛公司董事長謝騰飛托了好多人脈,找到了炎夏副行長董銘。

二人火速相熟,反正商場都是各取所需。

在高級私人會所內,謝騰飛招待董銘,包廂內鶯鶯燕燕,香豔撲麵,被小姐姐們哄的開心的董銘,拍板說道:“謝董,通達大廈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和龔行長可是鐵哥們,我舉薦你們公司,絕對冇問題。”

“好好好,那這件事情就有勞董行長了。”

滿心歡喜的謝騰飛,才高興了一天,商業報刊就刊登了新聞,標題是:蛇吞大象,一家未上市的房企竟然吃下了通達大廈。

看到這則新聞之後,謝騰飛氣得摔杯子,血壓一下子上來了。

“盛世,又是盛世……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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